一、电子杂志的前世今生

　　所谓电子杂志，就是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定期连续地把信息发送到特定的订阅者的电子邮箱的刊物，也可以称为电子报、网络杂志等等。

　　在网络世界，还存在不少被称为电子杂志或电子报的其它网络出版形式。如某些传统纸质媒体在网上建立了自己的网站版本，并对浏览者收费，就称之为电子杂志或者电子报。严格说来，这种说法并不确切。这些形式也许具有上节定义的电子杂志的部分特征，但在与传统报纸订阅、投递、阅读等的相似性上，有较大差别，如需要在线阅读，不能自动投递到个人，等等。上节定义的电子杂志可以自动投递到每个订阅网民的邮箱、方便地使用邮件收发软件以收邮件的形式收藏于个人电脑，与传统报纸杂志神似地多，更准确。

　　它的前身称为邮件列表（mailing list），应网络时代大规模地一对多、多对多的邮件交流需要而产生。发送到一个特定帐号（形式上为一个电子邮件地址）的邮件会被转发到几千、几万、乃至几十万个电子邮箱。邮件列表的类型有三种：公开，任何人都可以在列表里发表信件；封闭，只有邮件列表的成员才能发表信件；管制，只有经过管理者批准的信件才能发表。

　　邮件列表诞生不久，一些做着主编梦的网民就发现了管制模式邮件列表可以满足他们的办报、办刊梦想：可以直接投递到个人，基本无发行成本，可以自己控制发行周期，接受投稿，组织作者和编辑。于是，电子杂志因运而生，并得到了迅猛发展。如今，电子杂志已经占据了邮件列表的大多数。

　　电子杂志的特点与跟它相关的几种网络服务的特点密切相关。

　　从发行角度来说：

　　1. 门槛低，由于技术上难度小，投入成本低，很容易就可以搭建网上邮件列表平台。作为一个必然结果，免费的邮件列表平台大量存在，使空前的群众性发行制作电子杂志成为可能，即人人当主编具有了可行性。

　　2. 网络的海量信息、自由共享的传播特性决定了电子杂志具有极其广阔的信息来源；

　　从读者角度来说：

　　1. 受众群体广泛，电子邮件服务是所有网上服务中最基本最古老的，免费电子邮箱是每个网民的基本所有物。而只要拥有电子邮箱者，就可以成为电子杂志的读者。在这一点上，它比任何其它网络传播方式都有更广大的潜在受众群。

　　2. 成本低廉，有的网民条件较好，电脑能够保持时刻在线的状态，这时他可能更愿意直接访问网站，浏览网站页面，如，www.zaobao.com（《联合早报》的网站），以获取自己所需的信息和服务。但更多的人在网上呆的时间越长，那幺他所需要付出的费用就越高，而通过电子邮件软件，能够把以邮件形式出现的电子杂志下载到自己的电脑上，然后在网下慢慢阅读（离线浏览），需要付费的在线时间不过几分钟。

　　3. 便利性和可保存性。在线阅读受到网络畅通状况的影响，而电子杂志既然已经下载到受众的电脑上，也就不存在前者可能的网络阻塞等问题。同时，对于使用手提电脑的受众来说，手提电脑到了哪里，那幺他订阅的刊物也就到了哪里。这对于日益发展的手提电脑用户群体具有特殊的意义。

　　4. 更新速度慢，无法和最新的信息取得同步，国内国外的电子杂志都存在这个问题。新浪网（www.sina.com.cn）几乎每几秒就能更新一条新闻，这显然是任何定期发送的新闻类电子杂志无法做到的。

　　5. 信息浓缩，专业性和针对性更强。一般的大型门户网站或者是媒体网站，对于信息的分类工作也做得比较好，但需要受众自己去订阅的电子杂志先天上具有更强的针对性，在制作时编辑已经做了大量的信息选择工作，而在受众进行分类订阅时又进行了第二次选择。

　　二、分类和发展阶段

　　电子杂志服务的提供者，按照其服务方式，可以分为平台提供商和内容提供商、个人制作者三类。

　　平台提供商是通过自身的技术设备，主要是服务器和大规模的软件系统，为企事业单位和网民提供建立邮件列表的平台，如希网网络（www.cn99.com），博大、通易等。它们为电子杂志的发展作出了主要贡献。

　　内容提供商是专门的电子杂志内容提供者，它们通过邮件列表的形式，为全国的网络订户提供精心制作的电子杂志，由于采取类似媒体的企业化运作的形式，它们编辑制作的杂志一般种类多样、内容丰富、十分精美，拥有比普通网民自办杂志多得多的订阅数。如曾经繁荣一时的索易公司（www.soim.com），燃情岁月（www.hotage.com）等。为了避免受制于人，他们大多有自己的平台，但仅限于为自己服务，如索易，不仅依靠自己的平台发送杂志、提供订阅，还向用户提供接收杂志的专门电子邮箱；而燃情岁月系列电子杂志则依靠了希网网络的免费平台，是完全意义上的内容提供者。

　　数量巨大的个人制作者则依托免费平台，利用网络信息资源的共享性、无限性，管理、发行自己制作的电子杂志，过一把“主编”瘾。

　　此外，相当多的免费电子邮件提供商都充分利用了自己的电子邮箱系统，如新浪网经常以“重要邮件”的形式，向免费电子邮箱用户发送各类产品广告，以及网站新内容的简介。而卓越网等网站的产品也频繁出现于新浪的广告邮件中，应该是双方进行了某种商业合作的结果。这些一定程度上相当于现实世界中的免费广告杂志或彩页。他们可能具有最大发行量（用户接受到的邮件数），但因为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信息服务提供者，对电子杂志的发展意义有限。

　　从网络进入我国到1997年，是电子杂志发展的原始期，或称雏形阶段。因为当时的网络使用费用高昂，网络用户有限，电子邮件帐号不多，邮件列表服务只是在一些科研单位、高校等得到内部小范围应用，电子杂志的主要特征是规模小，主要用于内部信息发布、交流，用户精英化。

　　随着电脑价格和网络使用费用的大幅下降，网络用户数量急剧增长，以163、263为代表的国内免费电子邮件提供商兴起，从1997年开始，电子杂志开始勃兴，代表是索易开始发行电子杂志（1997年3月）和国内最早的平台商博大公司的建立（1999年1月），电子杂志的数量和订阅者的数量都激增。

　　从2001年开始，电子杂志进入成熟阶段。此时，各大内容提供商和平台提供商开始寻找收费之路。由于缺少强有力的经济支撑和持续发展能力，数量大幅减少，分化组合空前加剧。而订阅电子杂志的网民数量继续高速增长，电子杂志的新陈代谢极快，总量继续增长。目前，这一过程依然在进行中。

　　在这几年里，电子杂志的发展经历了与历史上早期报业发展类似的情况，只是进展速度快得多，在一两年的时间内经过了相当于传统报业发展一两百年的过程：首先是大规模的群众性的电子杂志的创办，发行量小，质量良莠不齐，内容重复性严重，发行不准时，出现一大批平台商和内容提供商；然后是进入分化组合时期，平台商和内容提供商都正在经历洗牌，相当多凭借个人热情支撑的免费电子杂志难以为继；预计下一步会是在大洗牌后，出现商业化的、具有相当赢利能力的电子杂志内容提供商和平台商，而无论是个人电子杂志，还是内容提供商的电子杂志，都会有自己的市场化生存之道。

　　简单地说，从制作发行群众化到专业化，从不定期到定期化，从非赢利性到商业化，将是这些年电子杂志发展的基本历程。而目前在向商业化发展的过程中，我国的电子杂志受到一系列问题的困扰，一路走来并不好。

　　三、问题之一：庞大总量下的散、乱、小、缺乏有效支撑

　　目前还没有一个权威机构对我国网络上发行的电子杂志的总量进行统计，也无法进行统计，因为电子杂志这个概念本身，以及网络本身的国界性都还相当模糊。

　　但是，仅选择如今国内最大、最主要的邮件列表平台提供商希网（www.cn99.com）的统计数字就能说明许多问题。截至2003年10月14日为止，希网共有4万多份邮件列表（基本上都是管制性的、提供公开订阅的），订户2284万，不重复订户（即电子邮箱）数约有600万，这样平均下来，每份邮件列表有订阅用户500左右，而它的总发邮件数为21亿，即每份邮件列表平均发邮件数，不过5万份，再除以平均订户数500，即每份邮件列表发行了不过100期。

　　如果说这个数字还是可以接受的，那么还要考虑到如下两个问题：

　　1. 绝大多数的订户数和发信量是由占总量极少数的邮件列表提供的；

　　2. 订户数量有巨大水分，这不是希网造成的，具体原因下文详述。

　　在这两个“折上折”之后，大部分邮件列表的订户数有多少和生命周期有多长可见一斑。

　　进入希网的分类目录，在“企业和商务”目录的“广告和营销”子目下共有五十一份邮件列表，从订阅数上看，订户超过1000的共有15份；从发行期数上看，超过100期的仅仅一份，50-100期的有两份，低于10期的有33份；而这五十份邮件列表中，几个月来还在发邮件的仅仅有六份，可以说，这一子目下接近90%的邮件列表已经死亡。

　　这是2003年10月14日随机选择的一个子目，其它目录的情况也相差不多。客观说，即便如此，希网仍然无愧于是中国最大最好的电子杂志平台提供者，其它平台的情况更糟。

　　总之，电子杂志的普遍问题是：生命周期相当短暂，发行量很小，在免费平台上登记的电子杂志大部分处于死亡状态。

　　这部分因为网络免费服务的共性，另一部分原因，在于电子杂志缺少强而有力的支撑。绝大多数电子杂志都由一两个网民建立和管理，支撑的动力基本上是热情，只有少数人有推广个人网站等其他目的，可持续发展能力差，缺乏可靠信息来源。很明显：任何权利和义务不对等，单凭个人热情支撑，而无现实利益支持，无权利保障的服务都是很难长久的。热情消退、工作状态改变、精心制作的内容被“盗版”等无数因素都可以导致一份原本红火的电子杂志半途而废。

　　四、问题之二：垃圾邮件和网络互通障碍

　　在各大免费邮件列表平台提供商的网站上，都有“建议使用收费邮箱接收电子杂志”之类的提示，相当多的电子杂志也注明“请勿使用以下电子邮箱订阅”，然后是一长串的电子邮件服务商。这是因为，国内大部分免费电子邮件服务商都屏蔽来自邮件列表平台商的邮件，从1997年到2003年，这样的电子邮件服务商从无发展到了新浪、网易、163、sohu、21cn、中华网、etang、elong等，包括了几乎所有国内较大的服务商，能够正常订阅和接收电子杂志的免费邮箱寥寥无几。

　　网民使用这些免费邮箱订阅电子杂志，有时也能接收到“订阅成功”的回复，但却不可能真正接收到电子杂志。再考虑到大多数网民都是免费电子邮箱用户的现实，可以说，电子杂志的订户数字中往往有相当大的水分。

　　而邮件列表平台提供商如果自己为订户提供免费电子邮箱，又是一笔额外的巨大开支。索易、希网都曾为订户提供过电子邮箱，但最终都不堪重负，希网停止提供邮箱服务，而运行成本过高则成为索易倒闭的原因之一。

　　电子邮件服务商之所以屏蔽邮件列表，有几个原因：

　　首先是竞争需要，网易、搜狐、人民网等都有自己的系列电子杂志，采取“关门主义”态度一定程度上可以保证现在或将来自办电子杂志的订阅量；

　　其次，为了提高要价，新浪、网易等服务商早已经利用自己的免费电子邮箱系统开展广告服务，考虑到电子杂志可能的商业前景，现在的屏蔽也是以后讨价还价的一种手段。

　　再次，降低邮箱系统运行成本，大批量发送的电子杂志数据量较大，会占用较多的系统资源和网络带宽，邮件服务商不愿为他人“免费做嫁衣”。

　　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如果管理不当，邮件列表可能成为垃圾邮件产生源。

　　美国Brightmail公司的统计表明，9月份全球垃圾邮件的比率由50%上升到了54%，据Gartner公司预测，到明年中期垃圾邮件的比率很可能会达到（全部邮件的）60%。 为了应付越来越多的垃圾邮件，各大电子邮件服务商都采取了日益严厉的过滤措施，而在技术上与垃圾邮件具有一定相似性的邮件列表，则遭到了池鱼之殃。

　　虽然绝大多数平台商采用了严格的订户认证技术，保证了邮件列表管理者只能向正式订户发送邮件，但是在“李鬼”泛滥的情况下，还是免不了被误伤的命运。

　　网络互通障碍对电子杂志发展带来的打击是致命的，这相当于没有能力自办发行的传统报刊发行渠道被切断。

　　五、问题之三，缺乏有效的赢利模式

　　在经过两年多“互联网的冬天”后，新浪、腾讯等一批网站宣布盈利，告别“烧钱”时代，而对于邮件列表平台商、内容提供商和普通电子杂志拥有者来说，这仍然还只是一个遥远的梦。

　　索易（www.soim.com）是电子杂志赢利模式最早的探索者，在2000年7月，它就发行了第一份B2B（面向企业用户）收费杂志《中国家电市场情报》，开创了电子杂志收费发行的先河。

　　但最终它用自己的失败，揭示了平台商、内容商和个人拥有者共同的困境。

　　索易在企业运作的正规化方面首屈一指，它有专业的采编人员和营销队伍；跟国内的不少权威信息源，如新华网等都签定了转载协议；发送准时，制作精良。它在极盛时期拥有约五十份电子杂志，分为新闻、网络、生活等几个大类，总订户数超过五百万，最热的日刊《热门话题》发行量达到五十多万份，相当于一份大型日报（后为防范风险停刊）。排行第二的《每日新闻》也达到了三十多万份。为摆脱建立以来的亏损局面，索易采取了一系列措施：

　　a. 广告，这长期寄托了索易实现盈利的主要期望。在索易的电子杂志中出现过广告横幅、调查问卷等多种广告形式，索易也直接向订户的电子邮箱发送广告信息，但这些并没有得到广告主的认可，成效有限，迫使索易把期望转向收费。

　　在杂志收费后，索易继续对广告模式进行探索。针对广告客户对电子杂志广告效果的质疑，索易创造了一种点击订阅法。在每期杂志中，有几个广告链接，免费读者可以点击这些链接并在线浏览广告页面，得到所谓“广告点”，两个广告点可以接收到一期日刊，三个点可以接收一期周刊。为了保证收费用户的利益，限制免费用户最多可以接收到四份杂志。

　　b. 收费，从2001年9月开始，索易对旗下的主要电子杂志进行收费，如《每日新闻》每个月的订阅费是9元，0.3元一期。

　　c. 节流，取消了提供给免费用户接收杂志的电子邮箱，仅向付费用户提供。砍掉了部分订户较少，缺乏潜力的杂志;取消网络硬盘等一系列免费服务；

　　索易还提供了一些附加服务，如在线订阅传统报纸或传统报纸电子版，利用该服务收取一部分服务费;出售收费信箱等。

　　但这些都没有能够逆转“烧钱”的局面，半年以后，交了一年订阅费的用户忽然发现接收不到杂志了，而索易的办公电话也无人接听。 索易在电子杂志领域进行的一系列开拓性努力以失败而告终。问题出在哪里？

　　在广告方面，索易的电子杂志在互动和定向传播方面有很大优势，但是它的商业价值是基于直复营销理论产生的。而直复营销的理论和实践在国内都还很不成熟，没有被企业了解和接受，同时，电子杂志的广告效果也缺乏公正、权威的监测和评价。 索易为了提高广告效果，采取了强迫免费用户浏览在线广告的点击订阅法，这虽然堪称一种创新，但是它也使电子杂志失去了可以下载保存、离线浏览的基本优势，最终驱离了免费用户。 同时，索易发行量最大的新闻类和娱乐类电子杂志，目标市场定位也不够准确，这是得不到广告客户认可的又一重要原因。

　　至于杂志收费方面的失败，表面上看来是用户还习惯于免费使用各种网络资源，没有形成付费享受服务的意识。但事实上，这种结论大而化之，没有触及问题的关键。关键在于支付手段、定价策略、内容和服务可替代性上缺乏科学思考。

　　从支付手段来看，当时，网络支付困难是困扰各大网络服务商的一个难题。

　　支付手续复杂，缺乏快捷方便的支付平台，银行卡远没有普及，信用系统很不完善。索易为用户提供了以邮政汇款为主，个别地区银行卡转帐为辅的几种交费方式，而其中能够进行网上直接支付的只有招商银行一卡通等一两种。为了交费，绝大多数用户只有跑邮局或银行两条路，无形中为付费设置了高门槛。索易曾透露，有一些用户为了交费，穿越半个上海到了索易总部。索易为此而自豪，却没有意识到这正是危机所在。

　　其次是定价策略。以国内发行量最大的晚报《扬子晚报》为例，定价0.5元，版面小四开，一般都有四十个以上的版面。《每日新闻》每份0.3元，包括国际、国内新闻两块，与《扬子晚报》四十个以上小四开版面相比，信息量不成比例。其他电子杂志的定价还要更高。可以说，《每日新闻》的单位信息成本远远超过《扬子晚报》，况且，后者还能拥有具有一定利用价值的实体。

　　再次是内容和服务可替代性分析，索易电子杂志的内容来源于一些网上权威信息源，如新闻类有国内的新华网、国外的联合早报网（www.zaobao.com，新加坡）等等，综合类有新浪、中文雅虎等门户网站等。同时，还存在大量其他提供同类信息的免费电子杂志。对订户来说，他所需要的信息可以通过上网直接浏览这些网站获得，也可以订阅其他电子杂志获得。而吸引他订阅索易电子杂志的原因，一是索易电子杂志是海量信息中选择出的精华，制作精美，比其他电子杂志优秀，比自己浏览网站选择信息省心省力；二是可以直接用收取电子邮件方式下载到个人电脑保存，在线时间短暂，节省了上网费，阅读时间可以自由支配；但这些优势都是微弱的。网站和其他电子杂志在内容和服务的不同侧面都对索易电子杂志有较强的取代能力。显然，用户会思考，这些微弱优势是否值得他花最少每天0.3元的费用去换取。

　　相比索易，即使到了2003年下半年，其他电子杂志服务商的探索还处于初级阶段。没有出现能达到索易水平的内容提供商，希网、通易等平台商开发了一些收费电子杂志，但主要是试验性的。索易的各种问题在他们身上也不同程度出现。

　　一些优秀电子杂志的制作者也步履维艰。网络上名声赫赫，发行三百多期，到2003年10月发行量已达七万份，建立在希网平台上的《中国报道周刊》，不得不在每期杂志中加上这样一句：“如果您确实喜欢我们的服务，请考虑捐赠一些经费以减少我们制作维护电子杂志的开支”。燃情岁月、索易、博大之后，还会有更多的服务商支撑不下去。如何实现电子杂志制作者、服务商和读者的共赢，是所有参与游戏者都必须面对的问题。

　　六、症结和对策

　　总的说来，电子杂志发展中的问题可以分为环境和自身两个方面。

　　1. 环境因素的影响：

　　垃圾邮件猖獗、网络互通的障碍、网络支付体系的不完善都属于整体环境的问题，电子杂志服务商在这些问题上基本处于被动地位，无法产生实质性的影响。

　　垃圾邮件猖獗的问题已经引起全社会的注意，虽然目前还没有有力措施能改变这种局面，但包括微软在内的不少软件企业都已经投入大量精力用于反垃圾邮件体系的开发中，美、欧、日等都已经出台了相关法律法规 ，可以预期远景将得到改善。而电子杂志服务商当前只有加强管理，避免自己成为垃圾邮件的制造者，遭受被集体封杀的命运。

　　在2001年，网络支付体系还被视为困扰中国网络发展的几个焦点之一。但到了2003年，相关的呼声已经消失不见。随着各大商业银行纷纷建立起自己的网上银行、全国统一的银联体系建立、银行卡发行量迅猛增长、手机小额支付的发展，几乎没有人对网络支付体系在几年内完善感到怀疑。网上支付困难现在还仍然是一个问题，但对网民来说，在支付过程中需要付出的时间、精力成本已经显著降低，并且还将继续降低下去。

　　至于商业原因造成的网络互通障碍，可能还是需要靠电子杂志服务商的赢利来解决。只有有了利润，才能有资本进行网络通连的谈判。

　　2. 广告和收费策略

　　对电子杂志自身来说，如同传统报刊一样，最终出路只能依赖收费和广告。

　　在索易的广告经营中，广告客户没有接受直复营销的理念是失利的客观原因，但另一方面，也说明索易在营销方面的工作很不到位，所谓营销，本身就是一种包括改变客户观念的说服。国内的电子杂志平台提供商和内容提供商，普遍在技术上有较高水平，在营销方面力量却明显不足，这可能由于他们创业者的技术出身，以及企业最初的技术背景。但是，要适应今天的生存，在营销上电子杂志服务商就不得不对自我进行超越。

　　为了吸引广告客户，服务商们还需要对电子杂志进行整合，明确自己真正的有效订户数量和有效杂志数量，把同一类型订户和杂志作为一个广告销售整体，如电脑类、财经类等等，形成规模优势。

　　在杂志收费问题上，平台商和内容商有一定的不同，但都应遵循共同原则，即在进行科学的价格评估、内容和服务可替代性分析基础上收费。此外，应建立一种能够不断吸引免费用户，然后把一部分免费用户变为付费用户的机制。

　　平台商要同时处理与读者、与电子杂志管理者两方的关系，比内容提供商多出两个问题：利益分成和信用。

　　平台商自身不制作电子杂志，需要和电子杂志管理者进行利益共享。为了避免平台资源的浪费，出现大量的死亡和半死亡杂志，有必要对杂志管理者进行某种限制，方法包括收费和定期整顿等。但如果出现这种收费，只能是出于管理而非赢利目的，因为二者更大程度上是利益共同体。对于平台商来说，努力的方向应该是帮助管理者办好杂志，增加付费订户，然后从中分成。这方面的工作包括向订户提供尽量简便可靠的支付途径和提供信用保证。

　　平台商显然不能允许杂志管理者私自收取订阅费。同时，如果各电子杂志自行负责收费，会牵扯管理者相当一部分精力；对订户来说，如需要订阅多份杂志就需要多次付费，太过烦琐，订阅的时间、精力成本太高。这需要平台商建立一种较理想的收费代理模式。

　　在索易的案例中，用户交了一年的费却只享受了半年的服务，这提出了信用的问题。占各大邮件列表平台中大多数的个人电子杂志，生命周期的偶然性强得多，一旦终止发行，订户只能自认倒霉；这样，只有平台商提供某种信用保证才能使用户放心地成为付费用户。

　　网络文学网站的发展却为这些问题的解决提供了一种新模式。

　　3. 网络文学引发的新思路

　　“铁血军事”（www.tiexue.net）是一个军事文学网站。它与网络作者们签订了协议，允许作者在网站上连载自己创作的军事小说，到2003年9月底，共计有三百多部小说在网站上连载。由于出版门槛高、管制严、作者无名气等原因，这些小说一般很难得到正式出版的机会，而网站则为他们提供了网上平台。

　　网站所有的小说都免费供网友在线阅读，但是更新速度不一，从每天更新到数月更新一次不等，网民为了看自己喜爱的小说，不得不反复浏览网站查询更新了没有，费时费力。铁血军事网为解决这个问题提供了附加服务：铁血电子杂志。它包括这样几个环节：

　　统一的在线支付中心，网民可以通过邮政汇款、在线转帐等多种方式付款；

　　网民向支付中心购买所谓“铁血金币”，一元人民币可以购买一百金币，用于订阅电子杂志或其他收费服务；

　　在所有小说页面旁都有一行链接“能否在小说更新时自动把新内容发送到我的电子邮箱”，网民点击后，就能订阅该小说的电子杂志，每份杂志包含一个新章节，网民接收一份即付出五个金币，其中三个归网站，两个归作者。

　　网民可以随时停订、续订各种电子杂志。对一种杂志不满意了可以马上停订，反之亦可。

　　当作者获取的“铁血金币”达到最低稿费支付额度，网站折合成人民币向作者支付稿费。

　　这种方式可以称为“铁血模式”，它在几个方面的优点都是启示性的：

　　a. 有统一的在线支付中心，为网民提供简便的支付渠道，同时，也避免杂志管理者（作者）介入，既控制住了业务的关键环节，也解决了作者零散收费的困难；

　　b. 有信用保证，订户的信用对象并非个体的电子杂志，而是网站，订户直接为收到的每份电子杂志付费，而作者有了利益保障和最低稿费支付额的限制，也有动力和压力把小说创作完成；

　　c. 灵活性强，订阅的杂志种类、期数完全由订户自由调整。网站调整订阅价格、与作者的分成比例也很容易，同时，也为网站增加其他收费服务提供了现成的平台。

　　对于电子杂志服务商，尤其是平台商来说，“铁血模式”具有很高的借鉴意义，这是一片暗淡的收费前景中出现的曙光，为解决杂志收费中的信用、支付、利益分享、激励等问题都开辟了一条新路。